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猥亵幼女的犯人

字号+ 作者:admin 来源:未知 2018-02-26 15:37 我要评论( )

8年前的春天,经历了漫长寒冷冬季,号子里坐着一整排在暖阳中打盹的犯人。我把衣物快速装进一个蛇皮袋里,漫射的光线丛中升腾起发光的粉尘。管教站在号子门口,催促我快点上山 (投改监狱) 。 我想说几句临别的话,一着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每两个犯人共同

8年前的春天,经历了漫长寒冷冬季,号子里坐着一整排在暖阳中打盹的犯人。我把衣物快速装进一个蛇皮袋里,漫射的光线丛中升腾起发光的粉尘。管教站在号子门口,催促我快点“上山”(投改监狱)

我想说几句临别的话,一着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每两个犯人共同配带一副脚镣,挨个上了大巴车。车子驶出了看守所,回头看看,来时斑秃的山坡上此刻已是郁郁葱葱。

车子稳妥地驶向监狱,犯人们的脸全贴上了车窗,鳞次栉比的高楼繁华瑰丽,往来穿梭的人群衣着光鲜,热闹祥和的世界被小小的窗户而相隔着。

车子驶过一座长长的跨江大桥,看不见风浪的江面上平静地躺着几条懒散的渔船。车子停下,一扇巨大而威武的铁门出现在我面前,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,一旁的墙面上写“监狱”两个烫金大字。

手续办完,大门徐徐打开,一条树荫遮蔽的道路,路的尽头是监狱医院,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来,犯人挨个下车。管教解开我们脚下沉重的镣铐,我们自觉排成了一纵队列。

惟独马脸,一下车就自在地舒展了一个懒腰,自言自语:“这个天气才好!”

“站好!”

武警给了他重重的一枪托,惩罚他不该享有的自在。

马脸和我关押在同一个号子,刚来时候胆子很小,根本不敢做出眼下这样的举动。

他头顶有斑秃,覆着一块很大面积的白癜风,一直延伸到半个额头,相貌丑陋。在号子里,他这样的算是最低贱的囚犯——2008年年底,看守所收押了最后一批刑案嫌疑犯,马脸因为猥亵幼女罪被收押。

那天,看守所的围墙外面已经有闹节的乡民提前燃放起烟火,马脸被号长强逼着当众自慰,看着他捂住下体蜷缩在墙角旮旯的窘态,我们嬉笑欢呼,一遍遍嘲笑他:“老逼壳子(老头)!软蛋皮子!”……

雀跃的欢呼声,胜过那些还在空中绚烂着的烟火。

春节期间,犯人们寄贺卡给家人,通知家人寄年货。马脸也给家里人寄了卡片,东西捎过来,先要给号长挑选,一打开,给马脸的是一包稻草还有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:畜生只配吃草。

春节之后,马脸变了,行为举止异于常人,老是盯着人笑。犯人们打他也没用,都说他装疯,幻想着取保。

再到后来,犯人们嫌马脸烦,连打都不愿再打他,只是每次看见马脸蹲到厕坑上解手,开口骂两句:“老逼壳子,装疯!怎么不抓自己屎吃?”

骂的多了,马脸有一次果真把脏东西糊上了嘴。

当天中午,号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剩饭剩菜,大家饭量都减了半,从此再没有人敢轻易招惹马脸了。

2

3个月后,马脸开庭,被判了5年,是猥亵罪的最高量刑。

那天,他回到号子,衣服破破烂烂,头顶也被人挠破,犯人们猜测是受害人家属在庭审现场冲他发飙了,大家嘿嘿地笑他活该。

面对嗤笑,马脸默不作声,解了裤子蹲到睡觉的铺板上,连着放了一串湿润的屁。一屋子的犯人都捂着鼻子躲到角落,号长按铃喊管教。管教过来训马脸,提着橡胶棍却又不敢靠近,臭烘烘的空气里好像暗舞着一群黄蜂,让每个人都躲闪不急。

管教最后警告一次马脸,马脸仍盯着他笑。

管教喊了几个年轻的犯人帮忙,把墙里的消防管取了出来,两个犯人抬起皮管对着马脸冲水,铺板上的脏物被冲到了墙上,马脸在激溅的水花之中像一只蜷曲的干虾。

这件事后,马脸被带去做了精神鉴定。大家都说:这个老呆逼估计真是疯了,要被送走了。可当天马脸就又被送了回来。

我和马脸被同时送到监狱,收监的第一个程序是体检。

监狱医院的门口有两颗老梧桐,根系粗壮,在混凝土浇灌的地面上蔓延成一个巨大的圆盘。犯人们从医院的安检门挨个进入,我忽然羡慕起那些蓬勃生长的植物,任何一片膏腴的泥土都能让它们获得自由,不像人,对于自由的要求太多,获得自由的条件也太高。

犯人们排成一排等待体检,管教和医院的狱警聊天,趁着这个空子,我们也开始七嘴八舌。

“马上要验血,谁要是得了艾滋病就好了,这里不收,就可以保外了!”

“查出来是肺结核也好,不用去集训队受苦,可以躺在这里养病。”

“肺结核严重的会吐血,这病治不治得好?”

“没事,就算治不好,躺着死,也比累死要好,懂不?”

犯人们妄想用一种痛苦替代另一种痛苦,在他们眼里,此刻来一场传染病或许是非常值得期盼的。体检结束,每个人都很失望——全是健康的体魄,所有妄图逃避改造的念头被一齐捻断。

3

我被分到集训队108小组,马脸在107。

三天后,马脸在集训队大厅练习叠样被时,朝蓝色的被褥上咳出来一口鲜血,送到医院检查,没诊断出什么结果,他被留院观察。

在医院住了4天,马脸就被送去严管了——因为他根本没病,他是从监房的墙壁上抠了一小块瓷片放在了舌头下面,咳血装病。

等严管结束重新回到集训队,同一批的新犯已经入监考核通过,下队参加改造去了。两个半月后,我从劳务监区调到文教服刑,又重新回到了集训队(集训队和文教住在一起)。马脸仍没被分下监区,他的规范考核一直不通过。

从春末到年尾,大半年时间,我顺利通过了入监考核,还成了一名骨干犯,每个月领到8分改造奖励分,每服刑一天就减刑0.8天(监狱120分可以减刑一年)。而马脸仍在集训队,接受着规范训练、队列训练……总之,还是一个不合格的犯人。

春节,集训队举办联欢会,犯人们在台上热热闹闹唱歌,马脸却跑到台上去哭丧。他满口苏北方言,连哭带唱,谁也听不懂,管教把他锁进监房,犯人们哈哈大笑。

联欢会办完,监区组织犯人洗澡,大家排队走到监狱中心马路的一条沟渠边,马脸冲出队列,跳进了沟渠里。这是一条污染严重的浅沟渠,淹不死人。马脸仰倒在臭烘烘的淤泥里,捞他上岸成了个头疼的问题。

管教站在岸边冲他喊:“你他妈给老子自己爬上来!”

马脸冲着管教笑,几个好动的犯人从岸边捡了两块碎石子朝马脸头上扔,马脸从淤泥里抠出来几个塑料袋,灌满一袋泥扔到人堆里,淤泥瞬间炸开,溅了犯人们一身。

犯人们穿的都是过年的新衣服,大伙怒了。“老逼壳子作逼捣怪(折腾),耽误我们泡澡,还甩我们一身泥,砸他!”

犯人们捡起石块,一齐扔向马脸,黑色的淤泥暗红一片。

4

管教难以制止愤怒的犯人群体,直到监狱的防暴特警出动,大家才纷纷抱头蹲下。两个特警下去沟渠,把满头是血的马脸从淤泥里拖了出来,送进了医院。

马脸头部伤势严重,左边眼上角一小块眼眶骨被石子击碎,医生进行了清理却没办法修复。出院之后,重回监区,他的眼上角凹进去一小块,稍微用力叹气,凹进去的皮又鼓出来一块,看着瘆人。

医生嘱咐,要防止他摔倒,因为摔倒很容易把眼睛磕瞎。监区还给他配了一个黄色安全帽,又专门安排一个犯人看护他。马脸不喜欢那顶帽子,常常不戴,看护的犯人就拿着帽子跟着他后面追。

集训队不想留下马脸这个烫手的山芋,安排他下队。

一开始,马脸被安排进劳务监区改造,几个监区长一看资料,没一个敢来领人;集训队没办法,又想把他安排到老残监区,但他够不上标准;最后乘着伙房监区搬迁合并,硬生生地把马脸塞进了伙房,给他安排的改造任务是淘米、洗菜、绞肉。

记不清是哪一年的劳动节,监狱给犯人加餐,木耳烧肉。那时我偶尔替监区去伙房取菜,到了伙房门口,和里面的特岗犯聊天,我想起来马脸,就问:马脸在你们监区还犯嫌啊?(犯嫌:没事找事)

特岗犯突然笑的合不拢嘴,捂着肚子告诉我:这个老呆逼,自己片了一块猪肉藏在床头,监区长检查监舍卫生,问哪里臭烘烘的?我们在他的床头找出来那块肉,肉中间被掏开来一个洞,里面还塞了发泡好的木耳,“不知用了多少次,么得洗过,都发臭糜烂了。”监区长当时就看傻了,这个老呆逼立马被送去严管了。

听完之后,我也跟着笑了半天。

牢狱里犯人们解决生理需求的方法就像八仙过海,各有神通,但马脸的“创意”实在令人惊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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